曼联客场0比2输给马竞后，利桑德罗·马丁内斯站在镜头前，把火撒向俱乐部高层。每日邮报评论员伊恩·拉德曼不买账。他写得很直：马丁内斯自己表现都没交代清楚，却先把矛头往上指；更要命的是，这种缺自省、缺担当的空气，正在曼联更衣室里扩散。马丁内斯不是例外，他更像症状本身。
上周末对热刺，第92分钟，马丁内斯只需要做好一件事。真做成了，曼联拿下一场重要的英超胜利，距欧冠区也只差两分。真做成了，他们去马德里踢那场硬仗时，心情会好一点，信心会多一点，耳边杂音会少一点。真做成了，昨天输给马竞之后——那场失利几乎在预料之中——他再站到电视镜头前，把责任推给除自己之外所有人，也不至于那么滑稽。
偏偏没做成，差得还不是一点。周六傍晚，皮球飞过曼联禁区，他的防守任务没完成。跟索兰克争抢那一下，他甚至没跳起来。手抓着对手球衣，剩下的交给运气。有那么一瞬，他背对着来球。现在不少后卫到了绝境就这样：要么没能力把局面攥住，要么没胆量相信自己能攥住。索兰克顶进那球，几乎顺理成章，曼联手里的三分变一分。
当时看，是糟糕防守。回头再看，还是。可在马丁内斯眼里，或许也包括更衣室里另一些人，错的永远不是自己。责任像烫手山芋，赶紧扔出去。
这种风气一旦浸透更衣室，很难有好下场。俱乐部想往上走，董事会、主教练、球员，哪个层面都得有人站出来认账。可在老特拉福德，顺风时愿意站到聚光灯下的人不少；风向一变，肯举手说“这是我的问题”的人，太少。这种文化像墙里的潮气，平时不一定看得见，久了才知破坏力。战绩好时能遮一阵，最终还是要你付账。
本周我在电视上听到卡里克回应跑动不足的质疑。人很正，带队却没达到预期。他说数据有时会骗人。这话没错。但周六我就在老特拉福德，不用等奥普塔的人递来报告，也能看出他的球员在跑动投入上辜负了他。那些场面，眼睛不会撒谎。
看的比赛够多，大概能认出谁在场上敷衍。偷懒、躲球、假装冲刺，这些花招瞒不过看台。每个周末花钱来支持球队的球迷，也看得出来。所以对热刺那场，曼联半场结束挨了嘘，终场哨响又挨一次，不冤。
马丁内斯经不起批评。上赛季斯科尔斯说了他几句，他很不痛快，甚至有人张罗让两人见一面。结果斯科尔斯始终没等到那通电话。
可话说回来，马丁内斯谈到曼联引援有问题，这点没冤枉谁。引援确实不够好。上赛季我看过一段俱乐部内部视频，足球总监威尔考克斯对着众人讲，怎么做好一笔转会。讽刺不讽刺？不用我点破吧。
但一帮穿着曼联红色球衣的人，每个周末连最基本的事都做不利索，马丁内斯有什么资格把炮口抬向威尔考克斯？他这一通说，只会让主教练在发布会上继续挨追问，也让外界把曼联更衣室的心态看得更清楚——那里面，缺的不是豪言，是几面能照见自己的镜子。
周日曼联要去客场打利兹联。本来就不轻松，现在更添一层戏：马丁内斯上不上？踢成什么样？赛后说什么？卡里克和队友又怎么接话？
甚至画面都能先想出来：利兹联要是打进第二球，转播镜头多半会切到埃兰路董事包厢，对准威尔考克斯。
事情绕来绕去，还是落到这位阿根廷人身上。他是经验丰富的国脚，这没错。可在曼联四年，他的表现顶多算及格。几任主教练接连遭球员辜负，从滕哈赫到阿莫林，再到卡里克，他一直是这套阵容里的重要一员。剧本一遍遍重演。
这支曼联不算强。关键位置缺深度，也缺能镇住场子的人。可再怎么说，这套人马也该进英超前六，也该赢热刺。前提是，俱乐部里每个人都得先弄明白：自己该扛什么。
威尔考克斯能不能在老特拉福德证明自己，还得看。他犯过错。但球员时代，他拿过英超冠军，在布莱克本和利兹联踢过边锋。那年代的场地，边后卫下脚也狠，边锋通常得不到多少保护。所以这位55岁的足球总监懂球。他知道比赛该有什么气味，知道在场上奔跑是什么滋味，也知道一间像样的更衣室该长什么样。
他大概会和我们一样看明白：马丁内斯这番话，不只暴露了个人情绪，更把曼联内部那股令人泄气的暗流掀开了。那东西拖了很久，也一直在咬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