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森纳传奇球星蒂埃里·亨利做客罗伯特·马拉瓦主持的《Marawa Sports Worldwide》,接受了专访。这是本次专访的第三部分,聊了球员生涯、1998年世界杯对阵南非的经历,还有对VAR的看法。

马拉瓦:有人不愿回答问题,这也太不像话了吧?
亨利:不不,大家有权选想说的或不想说的,我理解。
马拉瓦:你原谅他们吗?
亨利:当然。自打来到这儿,我发现大家总直白说支持谁。今天刚向一位先生出示护照,他就比了个海盗队的手势,我当时慌了——“我这是闯什么祸了?”后来他说:“明天去看德比。”上车后又有人让我支持酋长队,我就随口说“别烦我啦”,我想去看比赛,听说这场德比特别火,球票六小时就卖光了,真好奇球场能容多少人?十万人?
亨利:FNB球场能容十万人,以前满过。
马拉瓦:那二十万人?
亨利:不行,单球场装不下,算上观赛区差不多。
马拉瓦:那也太厉害了。
亨利:何止,几百万人关注呢!有人从南非外申请签证,跨边境来看;有人从德班、开普敦开六八个小时车,就为感受那股热乎劲。这是南非足球文化的一部分:凯泽酋长是Kaizer Motaung创立的,他82岁,曾在美国踢球,“酋长”这名儿就是这么来的;奥兰多海盗1937年成立,两支球队是非洲顶流,球迷能让一个家庭分裂成两派——比如你是海盗粉,我是酋长粉,终场前连话都不说。
马拉瓦:你们球迷能坐一块儿?
亨利:对。德怀特·约克也说过,以前不一样,比赛后常大规模斗殴,后来把球迷隔开了,现在像一家人:酋长进球,海盗球迷也不会动手。我觉得这是人们没太注意的德比特色——经历过那些,大家现在更理解彼此。就像我当阿森纳球迷,德比是热刺,踢那球情绪特浓,但绝不希望前后出乱子。这是比赛,赢了能炫耀,互相打趣,挺好的。
马拉瓦:对了,我得夸Betway,总能看到球迷精心装扮来球场。
亨利:这是你们文化的一部分啊!对了,那“给我们展示,然后获奖”的说法,法语怎么说来着?哪天我去法国找你,你得教我发音。
马拉瓦:舌头贴在上颚中间就行。
亨利:哈哈,这也是文化的一部分——南非球迷穿自己做的或定制的服装,有人提前很久在家做独一无二的装扮,就为上电视。我总说,足球是让人开心、聚在一起的,我以前认真待它,现在也一样,它带你来来回回的情绪,哭也好爱也罢,核心是大家能安全去球场、安全回家。我真等不及看这场德比,看球迷一起走向球场,坐一块儿,看装扮,看谁赢,看谁的造型最有范儿。
马拉瓦:你自己准备装扮了吗?
亨利:我还得带啥?我也得参加?
马拉瓦:蒂埃里,你是我见过最出色的前锋,英超里绝对算。传奇啊!阿森纳该给你立雕像,酋长球场也该留你专属座位。对了,曼联现在进球难,你状态还那么好,考虑帮帮他们不?
亨利:那只是看起来好,我可不想拉伤腿筋,还是待在自己领域吧。
马拉瓦:对了,你知道吗?VAR还没登陆南非。
亨利:还没?他们承诺好多次了,那“飞机”一直没落地——就像在空中盘旋,没真降落。
马拉瓦:那私人飞机……
亨利:会不会降?谁知道,总说快来了,说了多久了?
马拉瓦:蒂埃里,从你角度,谈谈VAR对足球的影响?你看过世界杯、英超、西甲的,系统一样,但处理方式不同。
亨利:从我开始接触VAR,观点没变:检查得更快,还有不少要改进的地方。有时候进球前越位,进球本身可能有问题,还要看球过没过门线,三件事要查,花时间久很正常。但我想回到一个点:谁在看画面?是人。我们俩看同一场比赛,懂规则,对犯规的判断也可能不一样。裁判也一样,同规则,有人快掏黄牌,有人等第三次才掏,执法方式不同。VAR也一样,不同人看同场比赛,有人说“去看屏幕有问题”,有人说“不用,没问题”。现在有些裁判不吹哨,因为知道VAR可能帮忙,但为啥要冒险做决定,让自己看起来像犯错?我总说,那是VAR,但看画面的是人!不是向AI提问,马上给个确定答案,门线技术结果很明确,手表会响。但越位不一样,哪怕睫毛越位,画线说越位就是越位——顺便说一句,那线怎么校准的?我至今搞不懂。但涉及主观判断,比如是不是点球,就能讨论,因为答案不是电脑给的。所以大家说VAR,最终还是人在看,人类会犯错。